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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姑姑为我付出的辛劳,如今她的儿子借钱让我心酸不已

凌晨时分,我的手机突然响起,看到来电显示是姑姑时,心头一紧。我接起电话,听到她声音沙哑,问我是不是还没睡。我回复说还没,她沉默了几秒,似乎在考虑接下来要说的话。窗外细雨飘洒,阳台上的衣物被风轻轻摇晃。她告诉我明天想来找我,问我是否方便。针对她目的的询问,她只是模糊地提到想我了。我挂上电话,心里不安,姑姑从来不在深夜给我打电话,心里隐隐觉得她定是遇到了麻烦。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,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她当年送我上火车的画面。

我叫孙博雅,今年三十岁,在省城经营电商事业,年收入勉强在两百万元左右。生活条件尚算不错,住着一套120平米的房子,开着一辆价值三十万的车,妻子蒋雨薇温婉贤惠,女儿也已三岁,家庭生活也算过得去。然而,十二年前,我还是个为学费发愁的穷小子。那年我八岁,父亲孙建国在矿井事故中遇难,崩塌造成他没能及时获救。当乡里的人们得知这消息时,我正在院子里喂鸡,母亲王玉琪冲过来抱住了我,痛苦地哭泣着。丧事办完后,家里的日子变得艰难,经济来源中断。母亲独自撑了两年后,也难以为继,最终选择在邻县嫁给一位经营小卖部的男人。临走那天,她把我送到村口,哽咽着说:“博雅,妈对不起你,但我真的无路可走。”我默默承受,没有哭泣或埋怨。

那天晚上,姑姑卢玉兰来了,她站在我家门口,拎着一只老母鸡,看到光秃秃的屋子,又看了我一眼,没说什么便转身走了。过了半小时,她拿着一个蛇皮袋子回来了。“收拾东西,跟姑姑走。”她把我带回了她家。姑父卢国强坐在堂屋里抽烟,看到我的到来,脸色有些不快。表哥卢俊杰正在茶几前吃饭,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了头。姑姑给我端上饭,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我碗里:“吃吧,别饿着。”我端着碗,泪水浸入了饭中。

那晚我听到姑姑与姑父激烈争吵。姑父嚷嚷着:“你自己儿子都养不活,怎么可能养别人家的孩子?你是不是疯了?”而姑姑含泪辩驳:“这是我哥哥的孩子,我怎么能不管?”姑父对着她的责备声更是激烈,姑姑却坚定不移地表示:“我不在乎,我一定要抚养这个孩子。”一声重门关上,夜空中一片寂静。我蜷缩在被窝里,压抑自己的哭声。

第二天早上,姑姑叫醒我,她说:“博雅,以后这就是你的家,姑姑吃什么,你也要吃什么。”那时表哥比我大一岁,对我始终有些敌意。吃饭时,他将盘中的肉全夹到自己碗里,姑姑却从她碗里给了我一块,表哥见状不满地叫嚷:“妈,你偏心!”姑姑不作回应。逐渐我意识到,这种“偏心”已成为表哥心底的一根刺。

在姑姑的家里生活并不轻松,姑父和姑姑的经济状况都很糟,姑父打零工每月收入不过两千多,姑姑在服装厂做工,收入微薄。但姑姑从未让我挨饿,她总是将更多的食物留给我和表哥,自己则是啃着咸菜、喝点白粥过日子。过年时,她总会为我和表哥做新衣,而自己常常是袖子破了还在穿。村里的人指责她:“自己儿子都养不活,还多管闲事。”但她始终选择默默承受。

我对她的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,上小学六年级时学校组织春游,我跟姑姑说了一声,她便毫不犹豫地给了我五十元,而我后来才明白,这是她特意攒下的钱。表哥也想参加,然而她没有给他钱。那天晚上,表哥藏在被窝里翻来覆去,心里满是委屈,而我则在旁边忍受着无奈和惆怅。我问姑姑为何不给表哥,姑姑说:“你的成绩好,去开阔视野,而他去也是浪费钱。”这个理由听上去合情合理,然而在我心中却在暗暗燃起了不安和不平。

随着时间的流逝,我渐渐长大了。姑姑的生活愈发艰难,尤其在我考上县重点中学后,家庭矛盾越发白热化。学费一年四千,姑父大吵大闹表示不愿意为我花钱,姑姑为此与他争吵不休,最后姑姑决定承担这笔费用,每天起早贪黑地工作,成为家里的顶梁柱。她早晨五点去厂,晚上十点才回家,手被针刺得满是血迹,但她从不发声,总是默默继续工作。某次我去找她,看到她坐在缝纫机前,疲惫得看起来像是要崩溃,我心痛不已。

中方对8500亿美元美债的困境与转变 [无下一篇]